2014年1月15日 星期三

李蕙英:誰偷走了小學老師的午膳時間?


小學全日制實施十多年,但是,有誰知道,老師們因為看顧學生午膳,自己竟然沒有用膳時間!
許多小學的例子是,學生每天有35分鐘午膳時間,老師在那35分鐘的午膳時段內,要按學生所訂不同的餐派發飯盒,約需5-10分鐘。如果當天有生果、果汁、果凍派發,也得一併處理。
家人送飯的學生會舉手,請老師幫忙開飯壺;開始用膳後,又不時有同學舉手要去洗手間;偶爾學生會弄翻飯盒,又會弄污桌子、地面,就要請嬸嬸處理;正式用膳後不到15分鐘,學生就不斷捧著飯盒給老師檢查,問老師是否算是吃夠了,可否倒了廚餘及放下空飯盒;最後5-10分鐘,老師要勸喻學生不要浪費,要吃完,然後交回飯盒、收拾桌面。
遇上每年衛生署舉行生果月,老師就要每天檢查每個學生是否有吃生果,然後把貼紙貼在一張大海報上。
那麼,甚麼時候是老師用膳的時間呢?同樣是這35分鐘!
為甚麼老師的午膳時段竟然是這樣的?是老師工作的所謂特殊性,令他/她們自己的午膳成為可有可無、可早可遲,可快可慢?是校方沒有處理、解決這個情況的能力?是推行小學全日制時,沒有認真計算班師的比例?
不少老師因午膳時間匆匆而患上腸胃病。有些老師根本沒有吃飯,只能強忍饑餓!原因是在吃飯時一面看顧小朋友,自己就不能吃飯了!這樣,很多小學老師帶著腸胃病直到退休,在職時患上的腸胃病,成為了職業的印記。
其實小學老師午膳是有很大的改善空間,例如將午膳與之前的空堂或之後的小息可以合併。有小學不用老師看顧學生吃飯,可以外出自行午膳,或者在學生午膳時間由一組老師「巡樓」,維持良好秩序,其他老師便可另行安排午膳。
(本文曾於2014-01-15刊載於《香港獨立媒體》,並於2014-01-17刊載於《主場新聞》。)

2014年1月14日 星期二

盧日高:現時的教協能夠守護教師嗎?



一月一日參加了元旦大遊行,我在教協區集合,除想早點起行,也想看看現在教協的情況。當日戴上黃帽在教協旗帶領下遊行的大約有四五十名人,大部份都上了年紀,最年輕的都是中年人士。我不禁問,是否只有這麼少,甚至沒有年輕教師關心社會嗎?答案當然不是!我知道不少老中青教師也有參加遊行,只是大都沒有走到教協旗下。不知不覺間,很多同工都覺得教協不代表自己。
不能夠否認教協的福利很成功,逢周末周日超市都大排長龍,其他服務如旅遊、保險等,教協都一應俱全。可是作為一個會員達九萬人的註冊工會,面對教改以來令人疲於奔命的教育生態,相信沒有同工接受教協只做好福利工作!
其實《教協報》的報導經常切中現時的教育流弊。爭取同工同酬、反對削減不同津貼、爭取增加班師比、增設通識科常額教席、取消全港系統性評估等議題,教協理事們都有關注。可是除了發新聞稿、約見官員,再舉辦遊行喊口號後,教協還有甚麼板斧?最近一役小三全港系統性評估(TSA)的問題,教師問卷調查結果清楚顯示TSA已經異化教育,唯改善建議在立法會卻遭到功能組別分組點票否決。被外行人拖內行人後腿,已經有違教協「發揮教育界專業自主」的精神;被不符合民主原則的功能組別否決教育界的的專業訴求,是可忍也?然而教協竟然只說繼續「要求當局認真正視」,沒有升級行動。如此軟弱無力的工會,如何代表同工爭取權益,維護教育尊嚴?更遑論爭取社會公義!
教協軟弱無力,同工們只好另覓方法。例如教師們自行成立不同學科組織,在教學專業上互相支援。校長們應對中學殺校危機則要齊集到立法會請願。反對削減通識津貼要由教師自組聯盟開記者招待會。而年輕一輩的合約教師、小數位教師、助理教師則只能自救。未來教育風波仍會不斷,2014年香港民主發展路更進入關鍵十字路口,我們能夠相信現時的教協能夠守護教師同工,推動民主發展嗎?
教協是一個工會。良好的工會應能團結會員,有力發聲,必要時發動工業行動,像傘一樣能為會員遮風擋雨。展望以後的香港實在風雨飄搖,我只希望教協是一把穩固的傘。但如果教協仍不深刻反省,積極改革,只會與有心的教師們漸行漸遠。各位仍然支持教協的朋友,共勉之。
(本文曾於2014-01-14刊載於《香港獨立媒體》,並於2014-01-15刊載於《主場新聞》

2014年1月13日 星期一

陳為建:與其埋怨教協淪為蛇齋餅糭的機構

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,簡稱教協,中學時代經常在電視新聞聽到這個名字。當老師一直是小時候的志願,1992年大學畢業獲政府聘用為官立中學教師,在申請表上填個人資料入教協,還記得當時的興奮,好像得到甚麼專業認同。如今已經廿一個年頭,電視新聞沒有了教協,而這個名字也有點像百佳、惠康、豐澤等名字,無疑在會員福利的營運上教協愈做愈成功,不過找不到一個工會的感覺。甚至有朋友反問:「教協?不是蛇齋餅糭一份子嗎?」
近年社會對香港政府和中央政府很多不滿,就是因為選舉制度欠缺代表性。在香港,其中最具爭議之一是選舉委員會的產生辦法。選舉委員人數再多,選舉委員不是人人可以被選,又不是人人有份選,也不是被同等數目的選民選,這種選舉委員會的認受性只能上而下頒布出來,又怎會有代表性?在中國,問題更大,所謂為人民服務,根本就是為人民幣服務,沒有政黨輪替,老百姓的生活得到改善都說是政府所成就,一切問題都一定是天災或者一小撮反社會分子的所為。簡言之,老百姓還健在,都是政府賜的,所以要經常心懷感恩。難怪許多大陸人稱中國為天朝,而他們是天朝子民。
教協的問題,同出一轍。現今教協每兩年選一次理事,但一個理事內閣由39人組成。如果理事內閣有真正的輪替,有意角逐人士必須組成一個39人的候選內閣。唉!40人一班我們叫大班,一直爭取小班教學,35人都嫌多,試問眾合39人挑戰舊有理事會內閣談何容易?結果,每兩年舊有的內閣邀請兩三位新面孔進閣。這種安排下,一來沒有真正的輪替,整個理事班子即使有心,但進步步幅大極有限;二來不是人人可以進入內閣,也即是常常説的被選有門檻,而且很高。其實,這跟中央政府換屆有何分別?
作為社會一份子,你相信一個強大的政府,個個是子民,只要信和支持政府,社會便會不斷進步,還是相信政府由人民普選出來,個個都是公民,有權利和義務,積極發聲和參與呢?前者可能政府有心有力,但進步動力缺乏,時間久了就是一潭死水;後者健康輪替,社會才會以最大的步伐進步。身為老師,我們教導學生甚麼是社會公義、如何做好本份、怎樣活出有意義的生命,我們是否也要身體力行去做好自己作為教師隊列一員、工會成員之一的本份呢?我們是否有責任積極推動教協的進步,使其更有代表性更能發揮工會的責任呢?
與其埋怨教協淪為蛇齋餅糭的機構,不如反思我們付出過多少呢?爭取民主,由我做起,由身邊開始!
(本文曾於2014-01-13刊載於《香港獨立媒體》,原題為《民主遙遠嗎?》,並於2014-01-20刊載於《主場新聞》。)